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走向了陆阳!
陆阳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陈济棠身边的其中一位,似乎是国手的学生。
学生一上来就指着陆阳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老师可是被誉为国手的大拿!他行医数十年,还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医术!”
“你这种门外汉竟然也敢质疑他老人家的诊断?”
他转头看了一眼陆阳身旁的胡燕琳,然后断定,
“我看你就是想攀附这位胡女士,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很快就吸引了附近的几位宾客,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夹杂着对陆阳的轻蔑跟怀疑。
“哪儿来的江湖骗子?陈老行医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吧!”
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嗤笑出声,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
旁边珠光宝气的贵妇用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掩嘴轻笑:
“哟,瞧这细皮嫩肉的,莫不是哪个会所的头牌,想靠这张脸攀高枝儿?”
后排更是传来阴阳怪气的附和:“云栖雅舍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冒充名医了?”
最后一句刻薄至极的嘲讽扎进人群:
“胡女士可得擦亮眼睛,这种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最会用花巧语骗财骗色!”
陆阳眉头微蹙,脸色平静地冲着那位学生说道:“我并没有质疑国手先生的意思,只是出于医理,对胡女士的体质与用药提出一点个人浅见。”
“还浅见?!”
学生嗤的冷笑一声,声音越发尖锐,刻意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看你就是嫌我老师医术不行,然后在这里班门弄斧给胡女士看诊吧?”
“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看诊”二字被他刻意咬重,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跟煽动性。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目光也变得越发不善,仿佛陆阳真的是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气氛顿时变得紧绷压抑!
胡燕琳的目光落在暴怒的学生,申请各异的围观者,以及始终沉着冷静的陆阳脸上扫过。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陆阳精确的诊断给她带来的冲击以及源自于她身体本能的共鸣!
她的心里清楚,陆阳所绝非妄!
就在学徒咄咄逼人,围观者议论纷纷之时......
“让他说完。”
胡燕琳的声音骤然响起,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跟气场,瞬间止住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露台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胡燕琳!
学生的嚣张气焰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脸上再没了狂傲,只剩下错愕!
胡燕琳转头看向陆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阳迎着胡燕琳的目光,注意到她的眼神中藏着一丝严肃的探究!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在他的身上。
如果他接下来说的话不能令胡燕琳满意,那么他在胡燕琳面前留下的第一印象将会彻底崩塌!
但陆阳的眼神里同样闪过了一丝锐芒!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却在这时。
“哼!老夫行医数十载,倒要看看是哪位高人,敢在此质疑陈某的医术?!”
一声威严中带着怒意的冷喝,如同金石交击,骤然从露台内的雕花连廊处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国手陈济棠在数位门人弟子和几位身份显赫的宾客簇拥下,龙行虎步而来!
他须发如银,面色却因怒意而隐隐泛红,往日温和的目光此刻锐利如电,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跟压迫力!
露台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议论纷纷的宾客们瞬间噤声,恭敬地躬身让开道路,脸上的表情敬畏交加。
陆阳面前的学生立即上前,指着陆阳大声诉说,声音充满鄙夷和煽动:
“老师!就是他!不知从哪里混进来的狂徒,竟敢当众妄评您的诊断,还大放厥词诋毁您开的药方无用!简直目中无人,狂妄至极!”